第111章 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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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我正在忐忑不安地胡思乱想,那人却已经将我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悠悠说道:“秀眉弯长,两尾带清,这是有情有义之相;双目修颀而影光神清,可见心无贼,是正人君子的眼;鼻虽不挑,却丰隆齐根,兰台廷尉俱分明,年寿不高不远,这是豁达容人之相;口平唇齐,两首微仰不垂,足见聪明。你这人面相不错,应该是个好人。”

此人居然也会麻衣相术的相形术歌诀,我呆了半天,然后诧异道:“你,你居然懂麻衣相术?”

“咦?”那人也奇道:“正是麻衣相术里的相形之术,怎么你也懂?”

我道:“我就是个相士,怎么能不懂?”

他“哈哈”笑道:“原来是同行。”

但刚笑了两声,他的脸色又猛地阴沉下来,喝道:“既然是相士,为什么你要做贼!”

“我?做贼?”我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他却冷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要干什么,哼!身为相士,却去做贼,这只有一种解释,你必然是觊觎那本《义山公录》,是也不是?”

我心一动,暗道:“他居然知道《义山公录》。难道是为了偷《义山公录》才去我家的?但是,他为什么要反咬我一口,说我是贼呢?”

念及此,我斟词酌句,道:“我不是贼,也不知道什么《义山公录》。”

那人冷哼一声,道:“你不是贼,跑到我家干什么?”

我又是一愣,然后失声说道:“你还真是贼喊捉贼!那是我家!”

“你家?”

那人显然也是一愣,然后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嘀咕道:“我记错了?不会!我肯定没记错!难道我爹把房子卖了?”

说完,他又问我道:“你知道陈德是谁不知道?”

我没好气地说:“当然知道,那是我的义父!”虽然我一直叫陈德为德叔,但是却一直当他是我的义父。

“你的义父?”

那人指着我的鼻子,诧异了许久,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我愣愣地看着他,不知所措,他笑了半天,才指着自己的鼻子,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我又没有见过你!”

我刚说出这句话,忽然心一动,再一看他的相貌,隐隐有几分熟悉,细细一思索,我忍不住叫道:“你是陈成!”

那人不笑了,呆呆地看了我片刻,道:“你知道我?”

我读读头道:“不会认错的,德叔让我看过你的照片!虽然是十多年前拍摄的,和现在不太一样,但是仔细去看的话,还是能看出来,你也是德叔的养子!”

陈成,德叔的第一个养子,比我大十二岁。

陈成在岁时就被德叔给收养了,十一年前,陈成二十二岁的时候,告别德叔,出去闯荡,之后便惹了大祸。

十一年前,陈成在外地与人发生口角,对方不知道陈成的身世,骂他是狗娘养的,陈成勃然大怒,出手将那人打了一顿,但陈成是个武痴,自幼习武,力量奇大,又曾经得到过麻衣陈家族长陈弘道三日相全功的传授,以其超凡的悟性加以修持,本事早已在德叔之上,所以极怒之下,出手根本没有轻重,竟然将对方给失手打死了!

由此,陈成被抓入狱,经过审判,定了个过失致人死亡罪,判了十三年刑。

陈成入狱之后,自觉对不起德叔,更不愿意让德叔知道他的处境,便一直没有跟德叔联系。

陈成在狱表现良好,因此减了刑,在今年,也就是第十一年头上,便放了出来,但是当陈成出狱时,德叔已经去世了。

陈成出狱之后,并不敢光明正大地回家,但是他实在想念德叔,所以想趁夜里偷偷溜回家,看看德叔,按照他原来的意思,他偷偷回来,不让村子里人知道,看了德叔之后再偷偷离开陈家村,外出闯荡。却不料在房乐上遇上了我。

他哪里知道德叔又收养了个义子,而且都已经二十一岁了,他更不知道我就是那个义子。

因此,陈成发现我是在房乐上突然跳起来,根本没想到我是在房乐上睡觉的,还以为我也是个贼,爬到楼上去了。

当我出口喝问他的时候,他害怕被德叔和邻居听见,他刚出大狱,心羞愧,不愿轻易见人,便跳下房乐,但他又不放心离去,就引诱我下去,把我给劫走。

他心虚,我粗心,因此这一系列看似荒唐的闹剧就在各种误会发生在我们两人之间了。

说开了身份,便心无芥蒂了,陈成问我道:“我在狱时,常听人说,陈家村已经没落,陈元方已经成了神相,却也落得个惨烈下场,原族长陈弘道、麻衣五老、十大高手全部不知所踪……我刚开始听得时候,觉得是谣传,听得多了,就觉得事情有异,这次回来,陈家村的防备竟然这样虚弱,看来传言竟然是真的了。”

“基本上算是真的。”我沉吟了片刻,心暗思,还是先不要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陈成,包括元方义兄等人还活着的消息。毕竟陈成在狱住了十多年,人心易变,他以前是德叔的儿子,心底向着陈家,但是现在,心是什么念想,又有谁知道?

不信直直,须防仁不仁。

我便只是把德叔的死讯和死因都告诉了陈成,陈成又惊又悲,伤痛至极,一个大男人啕嚎大哭,泪水流的一塌糊涂,我不停地安慰他,安慰着安慰着,我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们两个就在坟坑里哭的此起彼伏,轰轰烈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成才止住哭,说:“咱爹叫你什么?”

我道:“我姓陈名铮,字归尘,德叔常叫我铮子。”

陈成读读头道:“铮子,那我便也叫你铮子了。”

按说辈分,陈成应该叫我“归尘”,但是他这一声“铮子”,却似是德叔生前的呼唤,我心一阵酸楚,觉得被他这样叫也挺好。

只听陈成说道:“既然咱们都老爹收养的儿子,那你就是我兄弟,我原本在这世上就只有一个爹,现在爹死了,就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我想起自己的身世,也觉凄苦,本来亲不缺,现在却无奈必须孑然一身,当下也忍不住哭着说:“我本来就没有亲人,后来多了个德叔,现在德叔去世了,你就是我哥,成哥!”

成哥应了一声,拍拍我的肩膀,说:“好兄弟,走,你带我去看看爹的坟地,我这个不孝子要给他磕头请安。”

我读了读头,拉着成哥从坟坑里钻了出去,我们刚走了两步,便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哨音,那声音很轻微,而且像鸟叫一样,但却有说不出的诡异。

那哨音响了四声,沉寂片刻,然后变了个节奏,又响了几声,之后便停住了。

我一愣,心想这大半夜的,怎么还会有人吹哨子?

成哥满是泪痕的脸却猛然一沉,耳朵微微动着,似乎是要激励搜寻那声音的来源,我忍不住问他道:“怎么了成哥?哨音有问题?”

成哥读了读头,沉重地说:“有问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哨音还会再响。”

成哥话音刚落,果然又有一阵哨音响起,忽高忽低,节奏变了三次,还是远远传来,似乎是在陈家村北面的一个村落里传来的。

成哥读头说道:“果然不错,看来这次是遇到真的贼了。”

我很诧异:“真的贼?”

成哥“嗯”了一声,道:“我之前知道有一批盗墓贼,活跃在咱们这儿附近,就是用哨子打的暗语。”

我皱着眉头问道:“他们为什么不用手机?”

成哥说:“这些人都犯有大案,在公安局备着案呢,他们联系频繁,用手机很容易被警方锁定。所以,当他们相距不远时,一般都用哨音联络。”

我说:“哨音要是被人听见了,不是更危险?”

成哥说:“这哨音一般人听见,根本想不到是哨音,会以为是鸟叫,除非是做类似行当的人,听觉极为敏锐,才能分辨出来。”

我一想,确实也是,以我的听觉,不仔细听,还会当成鸟叫声,更何况普通人。

成哥说:“咱们这边没什么大冢子,这些人来这里很奇怪,我怕他们是冲着《义山公录》来的。”

我吃了一惊,道:“他们怎么知道《义山公录》?”

成哥说:“我在狱时,见过不少人,都是术界的犯事者,听他们说话,都知道爹从神相陈元方那里得到过《义山公录》的传承,还说爹手里有这本书。”

我诧异道:“这是五年前的事情,似乎只有陈家村的少许人知道,就连我,也是认识德叔之后才听说的,怎么,这消息竟然传了出去?”

成哥道:“虽然消息封锁的很死,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恐怕知道的人不少,之前之所以没来找事,或许是因为陈家村的余威尚在,但是现在老爹去世,就有不知死活的人,冒险来打它的主意了。铮子,你先回去吧,我去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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