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佛像店

灵心同样盯着电梯门口感慨地说:“这个女孩真的很喜欢你呢!”

“师傅我……”我很着急,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灵心果然是看出来了。

灵心把头别过笑着看我,貌似也并未生气,只听她慢慢说道:“刚我说是你女朋友的时候,她的手在狠狠地捏着她的大腿久不松开,显然她的心里很痛。”

我眼睛微微发愣,但不等我说话,灵心接着说:“还有当她赞我漂亮时,她眼里也充满了羡慕。不过并不是羡慕我比她漂亮,而是羡慕我能让你喜欢我。她说祝你身体早日康复时,那眼里的一抹泪流也在重新酝酿。”

灵心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继续盯着我道:“看得出,她是真的很喜欢你,就想你平安无事。”

我一脸沉重,闷着说不出话。

灵心伸手捏住我的嘴角。变得恨声道:“以后,你不准给我再招惹这些好女孩,尤其是这种死心眼的。”

“师傅?”我配合灵心的行为,歪着脑袋感到好奇。”

灵心把手一松放开,眼里有些担心道:“你觉得她看到我后就真的放弃了对你的喜欢吗?告诉你吧,不是,她眼里的固执告诉我,她不会放弃。”

“不。不会吧师傅?我一脸惊滞。

“怎么不会,知不知道世上就这个情字最折磨人。”灵心抱着双手道:“就像玉清师叔,记不记得你爸说过他有阵子犯过神经,那显然就是为了素雪师叔,长期被情所困,能走出来是幸运,不能走出来就是悲哀。这个女孩这么爱你,你认为她会轻易放弃吗?”

我听得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灵心最后给我一个警告:“哼,这次看你跟人坦白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要还敢有下次……”

灵心手指着我,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我呆呆站原地许久,还会有下次吗?

不,绝不会再有了!

我一脸信誓旦旦,跟着迈步回去包厢。

……

酒店楼下的停车场里,柳思影坐在车上,情绪低落,沉浸在无尽的伤痛之中。

即使她擦干眼泪,眼里还是有不少泪花在不断闪烁。

驾驶座上,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女人把着方向盘侧脸问她:“什么了,特意让我来这接你,就是让我看你这副被人无情抛弃的狼狈样?”

柳思影没说话,就从包里拿出一块酒心巧克力。动作轻缓地剥下糖纸,眸里目光涣散,眼泪随着巧克力放入嘴里“哗哗”流下。

中年女人看到十分心疼,气愤道:“要不要我上去帮你揍他一顿?可真是气死我了,到底什么样的男生,是眼了吗,竟然敢看不起我们柳家大小姐。”

中年女人眸子里突然透露出一丝担心:“丫头,这个男生不会是在跟你玩什么欲情故纵的把戏吧,告诉你,姨见得多了,现在的小男生都头脑不纯,花样多得很。你可不能愚蠢地人家牵着你鼻子走。”

柳思影摇摇头:“姨,他不是那种人。”

中年女人呵呵笑着讽刺:“那他是哪种人,转学都不跟你说声,还要你从别的同学那打听来,之后也久久不跟你联系,这样的人到底是哪种人呢?”

柳思影低声反驳道:“他是身体不好,除转学外也是治病去了。”

中年女人又露讥讽:“嗯,这个理由不错。”

柳思影立刻不悦地看了中年女人一眼,但终归把头低下无言。

中年女人看得心疼:“丫头,真不要死脑筋,姨是过来人,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饭都多。相信我。这种男生就当是块烂板,无意中让你给踩到了,就不要再把自己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块烂板上。况且这种关系本就需要双方好好维护,既然他都这样了,你又何必呢?”

柳思影鼓起腮帮,像有什么反驳之言却又终归憋在肚里,仅是嘴里慢慢嚼动,细细感受着巧克力的甜味跟苦味。以及他很喜欢的那股子酒味,手上把玩着糖纸,尽量不让自己哭。

中年女人见状欲要再说,柳思影却立刻反应到给打算:“行了姨,你别说了,我……我真的很喜欢他。他没有联系我是因为他有他自己的骄傲,觉得我这样的家庭条件给了他太多压力。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柳思影低下头,双手捂住脸,眼泪顺着脸流不断划下:“姨,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呐,喜欢得睡觉都在想他。他有时因为一些事不能来上学也都是我给他记下每堂课的笔记,而且在每篇笔记后面我都会写上三个字,我想你。”

“可他……他怎么就喜欢上别人了呢。”

柳思影手捂紧了脑袋,一副崩溃样。

中年女人失声冷笑:“哼。男人见异思迁,这不很正常的事吗?男孩也是一样,沾上男这个字眼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柳思影微微抬头看着中年女人喃喃道:“姨,既然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那你为什么要等那个男人二十年呢?”

中年女人沉默了,纤细的手指毫无节奏地轻击着方向盘,似在想应辞,最后终于想到一句,面露苦涩地道:“傻丫头,情况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柳思影不服气:“他喜欢的女人都死了,也还一直吊着不给你个交代,我看,他比李木更混混蛋。”

中年女人突然有些亮眼地看向柳思影,随后点点头道:“嗯,所有姓李的男人都是混蛋,没一个好东西。”

中年女人跟着双脚一跺发起牢骚:“你说也是,咱柳家女人是捅了李家窝吗,怎么都被姓李的男人欺负?”

……

孙玉清来思川市后真的很忙,他先去一家老茶馆,点了一壶好茶。配上三道小菜跟些干果小吃,听了一个多小时的单口相声,好生潇洒惬意。

晚上八点,他从茶馆出来,又去到了一家足浴城,挑选了一个漂亮的小妹妹帮他按脚,还因为最近遭了点风寒给拔了下火罐来祛除一下体内的湿寒气。

晚上十一点,他晚饭吃了碗牛肉面。然后去到超市买了五元钱一包的黄山烟。

他穿着灰色休闲装,脖子上挂着一条大金链,走在街上非常显眼。

他沿着街道慢慢走着,快十二点时,来到步行街的一家尚未关门的佛像店,店内弥漫了檀香,优雅宜人。

方形玻璃柜内还有着一座座庄严的佛像,大小不一,表情不同,从佛陀沙基穆尼到尊华罗汉,无所不及,令人眼花缭乱。

店里没有老板,也没有伙计,孙玉清很熟络地坐在角落的客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一本佛经随意看着,并把沾满泥污的双脚架放在桌子上。

二十分钟后,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美妇走了过来,身着紧身黑色臀部裙和一双五厘米高的粉红色高跟鞋。

单就气质而言,如此成熟的女人往往更让男人垂涎。

尤其是那对肉丝,几乎晃得人移不开眼睛。

孙玉清却是保持沉默,似未见人进来,还拿着佛经打着哈欠。

他曾经对一个女人称自己叫李生根,就是佛像店这女人。

女人脱下她的鸭舌帽,露出细腻迷人的脸颊,晃晃脑袋上的波浪卷发,余光瞥了一眼沙发上的这个邋遢男人,面露反感道:“瞧上哪尊佛像了,看你一直等的份上可以给你打个折。”

“嗯……”孙玉清伸长了腰,合上佛教经文,发着牢骚的语音看向女人道:“就是想求尊月老给牵牵姻缘,妈的愣是没看到啊,你这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