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

  把手一扬,半空中“嗤嗤”两声响,郑路生什么也没有瞧见,罗金盘却已经惨叫起来。

郑路生惊看时,只见罗金盘的两条胳膊上都多了一个洞,正汩汩的往外冒血。

郑路生不禁目瞪口呆!

罗金盘咬牙切齿的看着曹家明,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曹家明道:“厌胜门听说过吗?”

罗金盘脸色煞白,道:“你,你是厌胜门的人?!”

曹家明道:“曹家明,家明,假名也!我本名步廊。”

罗金盘的眼睛陡然睁大:“你,你是曹步廊!”

“是我!”曹步廊“哼”了一声道:“我这钱,你还要不要了?”

“不,不要了。”罗金盘像是见了鬼一样,满面惊恐,扭头跌跌撞撞的跑了。

曹步廊回头看向郑路生,一双眼睛异亮惊人,郑路生也吓了一大跳,情不自禁的往后退。

曹步廊道:“我知道你的嘴巴严实,你看到的事情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对吧?”

郑路生呆呆的点了点头。

曹步廊道:“后会有期。”快步去了,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郑路生愣了许久,忽然如梦方醒的想:“我怎么不拜他为师?!”急忙追着曹步廊去的方向而去。
第五章 缘分天注定

郑路生一连追了十多里,直到天色漆黑,也没有追上曹步廊。

郑路生不禁跺脚,骂自己道:“我真是个蠢材,我要他的钱干什么!?我拜他为师多好!”

郑路生思量自己浪荡江湖这十多年里都没有遇见过像曹步廊那样厉害的人物!

一个人,精通木工、泥工、瓦工,又懂风水,又会那种神奇的本事,只把手一扬,连看没有看清楚,罗金盘的两条胳膊都被打出了血洞!

如果学了他的本事,从今往后又岂会被人欺负?

郑路生心想:一定要拜曹步廊为师!

不管如何,都要先找到曹步廊。

可是,曹步廊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郑路生到处踅摸着找他,却再也没有见过他。

直到半个月后,郑路生才辗转打听到有个曹师傅在某某处做工,便急忙寻了去。

可仍旧没有找到曹步廊的人。

郑路生失望之余,心思也稍稍淡了。

这一天中午,郑路生歪坐在桥头上晒暖,眼瞧着一个颇有风韵的中年女人提着菜篮子从桥上过,走着走着,忽的倒头栽倒,躺桥上不动了,菜篮子也摔了。

看见那女人晕倒,郑路生动了恻隐之心,连忙跑上前把她扶了起来。又见那女人面色惨白,眼睛紧闭,唇齿紧扣,像是死了一样,急忙去探她的鼻息和脉搏,好在呼吸、脉搏都还有,郑路生连忙伸手掐了掐她的人中。

不多时,那女人幽幽的醒了,虚弱的起不来身子,哆哆嗦嗦的说:“多,多谢小兄弟……”

郑路生见她这样,分明是走不成路了,想着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就问她:“大姐,你家住在什么地方,我给你送回去吧。”

那女人说:“不敢劳烦小兄弟了……”挣扎着要站起来,却哪里能站得起来。

郑路生说:“大姐你别逞强了,还是让我给你送回去吧。我现在也没事儿。”

那女人说:“真是不好意思,这身子骨不争气,还是得麻烦小兄弟。过了桥,往南走,第二个路口拐进去,第三所房子就是我家。”

郑路生说:“记住了。”伸手捡了菜篮子,又把那女人背了起来,过桥而去。

郑路生一身的蛮力,虽然年纪小,但背着那女人一路不停歇,溜溜的就到了家。

进了家门,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迎了出来,看见郑路生背着那女人,吃了一惊,喊道:“娘!你这是怎么了?”

这姑娘说话声音婉转若黄鹂,郑路生一直埋头背人,听见这声音不由得抬头看,这一看,眼一下子就直了。

郑路生虽然只有十三四岁,但是平日里闲的时候,也看些乌七八糟的书,很知道些人事。

郑路生记得书里描写美人时,有说那美人美的“目似横波”、“唇若涂丹”、“肤如凝脂”,又说什么“芊芊玉手”等等。但是,郑路生走南闯北,也见过无数女人,却从来没有觉得哪个女人像书里写的那样好看,直到今天,看见了这个姑娘,他才算是见到真如书上所写的美人了,不,郑路生觉得比书上写的还要美,毕竟,这是活生生站在跟前的。

虽然还年幼,还青涩,但是容颜之盛,纵然是拿之前那个潘彩云来跟这姑娘比,也是一堆粪土,俗不可耐!

那姑娘走到了郑路生的跟前,去扶自己的娘,郑路生还呆呆的看,也不知道松手。

那姑娘的娘咳嗽了一声,郑路生也没听见。

那姑娘脸一红,说:“大哥,你能不能把我娘放下来?”

郑路生一愣,忙不迭的把那女人放下来,那姑娘顺势搀住了,她娘说道:“我走到桥边的时候,栽倒了,是这小兄弟把我救醒,又背了回来。你给人家倒口水喝。”

那姑娘便问郑路生:“你喝不喝水?”

郑路生仍旧是直勾勾的看,那姑娘不禁有气,喝道:“问你话呢!”

郑路生吓了一跳:“啊?”

那姑娘道:“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

郑路生忙低了头,呐呐的说道:“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