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却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藏着这样厉害的高手!

此人的本事远在先前与我交手的那些人之上,我不敢怠慢,避过他的锋芒,让他近前,左掌挥动,来接他双腿连踢之力,以悬空掌力,却是单掌连催,前掌去势不衰,后掌又到,也不在掌力上压过他,只使出与他相仿的力道,招招相接。

众贼受不住我们这两股大力相互冲撞,想上前夹击也无本事,唯恐被误伤到,都纷纷后退,倒腾出一片空地来。

直到那人后力不继,倏转身停了下来,我也才收住掌,但见是个长相极为俊俏的中年男人,却不认识是谁。

我道:“你是谁?跟我们麻衣陈家又有什么仇恨?”

那人气喘吁吁,道:“好,好本事!我跟你没什么仇,也跟你们麻衣陈家没结过怨恨,我就是老听别人提你们,左一个麻衣陈家,右一个麻衣陈家,谁都说你们厉害,说你们好,我烦的慌!”

我心中一寒,暗道:“果然是树大招风,只不过是名头传出去,就能惹出厉害的对头来为难,老爹常说:‘人难做,你弱了,别人来欺负你,你强了,别人来仇恨你’,这话真是不假。”

那人又道:“我先出脚,双腿一共踢出了十六脚,你后发掌,单掌也打出了十六掌,你的速度是我两倍以上,但是你的气息收发自如,而且在十六掌之后,连喘也不喘!你这还是在跑了百里,与一帮强敌打过以后的状态,如果不是与你面对面动手,我以前真不相信这世上有你这样厉害的人!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麻衣陈家的第一高手?”

我想了想,道:“若论本事,我在我爷爷手中,应该走不过二十招,凭着年轻气盛,身强力壮,与我二爷爷、老爹、叔父、三叔相较的话,三百招之内,应该是平手,但要是论起来道行之深、招数之精熟,我自愧弗如。”

那人听了,脸色一变,道:“你们家的人就算再厉害,我也不服,总有一天让你们好看!”

我忍不住气道:“我们家人厉不厉害,又没惹到你。”

那人道:“我就是看不惯别人比我厉害,比我好!”

我怒极反笑道:“就是比你厉害,就是比你好,你又能如何?!”

那人道:“明着我打不过你,暗地里我也要寻你的晦气,你等着吧!”说罢,转身便往山下奔去了。

我真是气满胸膛,再想不到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不可理喻的人!

不过眼看那人远去,我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人是个劲敌,如果是一昧的纠缠,我虽然胜他容易,但也要耗费精力,打斗这么许久,我已经颇感疲惫了。

回头看了一眼祁门老三,我怒气又起,默默调息运气,而后纵身跃起,朝祁门老三扑去!

那祁门老三把脑袋一缩,身子一钻,又藏到一人身后,我在半空中看见,禁不住失笑,差点泄了气。

待我落到众贼跟前时,众贼纷纷后退,只有一个人挡着那祁门老三,我抬眼一看,此人正是先前引诱我一路追来的那黑脸汉子!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不由得怒从心头起,喝道:“你还跑啊!”

我劈面一掌,朝那黑脸汉子抓去,却见他如木雕石塑一般,动也不动,连躲也不躲,我的手将及他肩头,猛地瞧见他目光呆滞,心下起疑,立时住了手,没去碰他!

就在这一瞬间,那黑脸汉子的肩头“嗖”的探出一颗花斑蛇头,拳头大小,嘴张的几乎能容下小儿的脑袋,“咔啪”一声咬合,我吃了一惊——刚才若不是我及时住了手,便把手送到这蛇的嘴里了!

好一个阴险歹毒的人!

我以为是那黑脸汉子捣鬼,心中怒气更甚,忽见他把嘴一张,又是一颗蛇头闪电般探出来,朝我扑面咬来,我见那蛇来的凶,便把两指戳出,捏住那蛇的七寸,只一夹,便将那蛇捏为两截,丢在地上。

但我心中的惊骇与恶心都已到了极点,暗忖道:“这人怎么能在嘴里也藏着蛇?”

正想之际,那黑脸汉子蓦地往前一扑,我往后一闪,他竟趴在地上了。

我留神看他捣鬼,却见他仍旧是一动不动,只衣服里“嘶嘶”的响,我一愣,忽然看见,他的领口、袖口、裤口、衣摆下竟都钻出来了蛇!

那些蛇,大大小小,长长短短,有粗有细,各色花纹,爬满了他全身!

这些毒蛇,全都昂首吐芯,嘶嘶有声。

那黑脸汉子仍旧是趴着一动不动,声息全无。

我这才知道,他已经是死了!

我不禁抬眼去看祁门老三,祁门老三一边后退,一边嘿然笑道:“陈弘道,你们父子杀了蛇祖宗,它的子子孙孙来找你报仇啦!哈哈哈……”

我心头一震,鼻子里早嗅到一股熟悉而怪异的腥臭味,立时想起来那是在老公馆的蛇坑里时嗅到过的,是那盲蛇死后的味道。

此时,这味道的源头,就在那黑脸汉子身上。

“你在搞什么鬼?!”我怒视祁门老三,道:“你把那盲蛇的尸体给藏哪里去了?!”

祁门老三却不理我,捏着诀,目中邪光闪烁,贼亮异常,嘴里头念念有词,众贼似乎是不知缘由,全都呆呆的看着,我提防着那些蛇,又奇怪这老贼不知道在捣什么鬼,忽然间听见他哭丧般的喊了一声:“我的好徒儿啊,你的仇人就在你眼前,你还不索了他的命,给自己报仇吗?!”

喊声既毕,那黑脸汉子霍的一动,竟然从地上跳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眼见这黑脸汉子明明是死了的,怎么又动了,难道竟是在这瞬间诈了尸?

那祁门老三又在捏诀念叨,那黑脸汉子“呼”的往前一扑,满身上下盘舞着毒蛇,如同一棵树枝枝杈杈的,偏偏又能移动,可怪可怖又有些可笑!

我不愿意碰他,便往后躲,有两条大蛇离得我近,便伸头来咬,我手起钉飞,都穿那蛇头而过,余势不衰,又奔着祁门老三而去。

祁门老三慌忙躲避,险些打中,吓得面色惨白,骂了一声:“好一个小贼,不给你些厉害瞧瞧,真当祁门无人!”

我心中想道:“那祁门老贼夺了盲蛇的尸体,肯定是要做什么古怪,难道是他亲自杀了自己的这黑脸徒弟,然后用什么邪术把那蛇灵和这黑脸徒弟炼化到一起去了?不然这黑脸汉子身上怎么会有那盲蛇的臭味?他身上还平白盘着这么多蛇?”

“嘿嘿……”祁门老三狞笑道:“祁门妙术,幻化无穷,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

我越发笃定就是这祁门老贼为了玩弄邪术,害死了自己的徒弟,便骂道:“老贼真是可恶,虎毒不食子,你竟然连自己的徒弟也杀了用作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