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那墨玉湖,与墨玉,是有什么关联吗?

老二也在旁边小声嘀咕道:“哥,墨玉湖听着有些熟悉,你和二叔以前是不是拿回来过一块叫墨玉的东西?”

我道:“回去问问再说吧。”

毕飞翼道:“你还有什么话要问?”

我道:“没有了。”

“好。”毕飞翼走到贺博武和姚春身前,道:“兄弟,那就由做大哥的动手了。”

贺博武悚惧道:“大哥,你要亲手废掉我们的道行吗?”

毕飞翼道:“我们自己动手,总比别人废掉的好。最起码,我们知道自己的练功法门。”

说话间,毕飞翼提起手中的狼毫铁笔,倒转笔头,在贺博武的颈下“天突穴”上猛然一戳!贺博武立即张开嘴来,仰面“呃”、“呃”连声,打嗝似的吐出一长串气来。

老二嫌弃道:“哥,那货的本事不到家,一杆子下去,把人给戳的哕了。关键是这个二百五也够恶心,别人哕都是低着头,他倒仰着脸子。”

我道:“他那不是在哕,而是内练的气被泄了。”

毕飞翼又提笔在姚春丝的“天突穴”上也戳了一下,姚春丝跟贺博武一样,也是仰面张嘴吐气。

毕飞翼自己又双手捧着笔杆,在自己的“天突穴”上戳下,这三兄弟,站成一排,都仰着脸,站在那里吐气,“呃”、“呃”的声音此起彼伏。

老二便念道:“鹅,鹅,鹅,曲颈向天歌,三个大鳖孙,不会拨清波。”

毕飞翼等三人都泄完了气,听见老二嘴损,都恨恨的瞪他,老二道:“瞪啥瞪,你们现在连我也打不过。丧天良的货材,信不信我放黄鼠狼弄死你们!?”

毕飞翼看向我道:“这样,算是废了道行吧?”

我道:“算是。”

姚春丝看了看我手中的黄鼠狼,道:“你可要说话算话,不许再使诈了!”

我道:“使什么诈?”

姚春丝道:“你现在可不能趁着我们仨没了道行,就放了黄鼠狼害我们。”

我道:“要是想放,你们三个已经没命了,何必多此一举,等到现在?”

毕飞翼道:“我们现在能走了吧?”

我一愣,道:“怎么?这就走?你们师父的尸体也不管了吗?”

毕飞翼道:“已经死了,还管什么管?更何况,我们自己还自身难保,哪有力气埋他?”

我对这三人顿时更加厌恶,一挥手,道:“走吧。”

掌风起处,三人纷纷踉跄,几乎一起摔倒,连忙勾肩搭背,彼此扶住了,缓缓往远处走去。

老二骂道:“这三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大哥,你小心他们三个捣鬼,万一没有真的废了道行呢?”

我道:“已经证实过了。”

老二道:“咋证实的?”

我道:“你没瞧见我刚才挥了挥手,他们三个就差点摔倒吗?那是我故意的,挥手的时候,用了半分真气,他们三个如果道行还在,是不会趔趄的。这种本能反应,他们也装不出来。”

老二“嗯”了一声,道:“要不你把这两只黄鼠狼给放了吧,我看他们仨也走不快,这两只黄鼠狼撵上去,还能咬死他们。”

那两只黄鼠狼见毕飞翼等三人渐渐走远,也早就急不可耐的想要挣扎着追了,只是被我捏着顶瓜皮,逃不脱,一个个张嘴蹬腿,唧唧哝哝,格外不消停。

我也不放手,对老二说道:“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何况,孙子都是元凶首恶,这三个人不过是被教唆的帮凶,死了孙子都一个,废了三个,也就够了。你让这两只黄鼠狼频繁去杀人,怕它们自己会上瘾,到时候,万一有人惹到它们了,它们发了兽性,岂不是会滥杀无辜?那可就是咱们的罪过了。”

老二点头道:“这话说的倒是,这俩小畜生本来就做事不地道,两肚子坏水。”

我道:“走吧,咱们去看看别的房子里还有什么东西。”

老二道:“肯定不是啥好东西。”

我提着两只黄鼠狼,和老二一道,把几间木屋子都打开了看,其中有两间是孙子都等人吃住的地方,摆置的是木床、被褥,还有锅碗炊具等,有一间是挂满了黄鼠狼的干尸,剩余两间,也全都是黄鼠狼的皮和毛,都码成堆了。

老二一掀开那间挂满了黄鼠狼干尸的屋子的门时,神情一怔,险些被魇过去,亏得我喝了一声,让他连忙闭了眼睛,转过身来,才没有再次魔怔。

我道:“这些屋子,不能再留着害人,拿火来,连同孙子都的尸体,都一把烧了。”

那房子都盖在空旷地,距离林子尚远,所以也不怕火势蔓延。

老二把孙子都的尸体拖过来,一边走,一边骂道:“没人性的老丑八怪,做了一辈子的坏事,养了三个不孝的畜生,死了没人给你收尸,反倒让二爷给你火化,真是你祖上积了八辈子的德了……”

我在地上踢了一块石头,砸在孙子都的脚底板上,震得孙子都浑身一动,老二吓得一个激灵,忙丢了孙子都的尸体,跳将着叫道:“诈尸了!诈尸了!”

回头一看,孙子都的尸体还好好的,也不动了。

老二稍稍放心,打躬作揖的拜道:“驼仙啊,刚才不是我故意要骂你,我也是苦口婆心,你都死了,也别介意了。其实,仔细看看的话,你长得也是蛮俊的……”

“哈哈哈……”我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老二,你还要脸不要?”

老二这才意识到是我在捉弄他,嚷嚷道:“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都结了婚的人了,没个正形……”

拖着孙子都的尸体,丢进木屋里,然后点了一把火。那屋子内外都是易燃物,火势瞬间大起,烈烈的响。

一股焦臭的味儿冲天而起,都是黄鼠狼干尸和皮毛被烧的味道。

白额黄鼠狼和黑爪黄鼠狼此刻都安静下来,痴呆似的望着那漫天大火。

火光中,一股怪风“呼呼”盘旋而起,风里都是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野兽在低声吼叫,又像是有许多人在啜泣。

老二耸了耸身子,道:“哥,咱们走吧?”

我道:“等会儿吧,等到火熄了,把火苗都灭了咱们再走。”

直到火海烧成一片白地,我和老二四处检查了,没有火头留下,这才放心。

我对那两只黄鼠狼说道:“你们的仇也报了,我放了你们去,以后安安生生的吧,不许害人,也别叫人害了。知道你们听不懂我的话,但是希望能明白我的意思。”

两只黄鼠狼落在地上,一起匍匐着朝我拜了拜,然后叫了一声,转身跑开几步,又回头看我,再叫几声,我醒悟道:“它们是要带咱们原路回去。”

老二道:“还算是有良心。”

两只黄鼠狼在前面引路,我和老二走出了那片林子,又回到了当初笼火的地方,那两只黄鼠狼这才转身离开,很快便隐没在林中。

此时天色大亮,一夜又过去了。

老二说累了,我们便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先吃了些东西,老二又歪着睡了半晌,然后才继续赶路。

这一路上也没有什么事情,风平浪静,走走玩玩,直到黄河岸边,花园口附近,那是郑州地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