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我心中暗恨,道:“好啊,原来都是这个祁门老三传的谣!这才纠结了一帮人来跟我们麻衣陈家为难。”

那祁门老三咳嗽了一声,道:“陈弘道虽然可恶,但是年纪毕竟不大,跟咱们在场的各位英雄好汉也没有什么仇恨,他对咱们的亲人弟子下毒手,必定是受了他父辈、祖辈的教唆!所以,罪魁祸首是神断陈汉生,是中土陈天默!咱们杀了陈弘道以后,还要向这两个坏东西讨回公道!”

“老祖说的对!”那烟王点头道:“想来在场的各位高手中,只有祖爷跟那中土半神陈天默交过手,而且交手的时候,祖爷年纪尚小,那时候陈天默已经享誉玄门多年,即便如此,祖爷也不过是输了半招,侥幸让陈天默赢了,这么多年过去了,陈天默垂垂老矣,还能有什么作为?所以,依我看来,杀了陈弘道以后,去对付陈汉生和陈天默的时候,仍然要以祖爷马首是瞻!”

众贼轰然响应。

那祁门老三甚是高兴,压抑不住满脸的得意,道:“想当年,我也是大意了,才叫陈天默赢了我半招。”

我心中暗暗好笑:“你父子数人全都被我爷爷制住,你娘哭哭啼啼求饶,我爷爷才留了你一脉,你居然说是因为大意才输了半招,这不要脸的本事,可以算得上是天下第一了!”

在众贼的啧啧称叹中,祁门老三咳嗽一声,道:“我有个建议,各位朋友可以听听。”

众贼道:“祖爷请讲!”

祁门老三道:“在场的朋友,都是麻衣陈家的仇人,不如咱们每门每派每家派出一个代表来,诉说麻衣陈家所做的恶行,然后或砍陈弘道一刀,或打他一掌,或踢他一脚,啐他,咬他,也无不可!这样,大家伙就都能出得了胸中恶气了!就算日后传出去,也说是这小贼被咱们大家伙给齐心戮力惩戒了!”

众贼纷纷答应,都道:“好!”

有个五十多岁的黄脸男人便闪了出来,道:“我先说!”

众贼都看他,有人道:“这不是羊东梁羊老大么?说说看,陈家怎么害你了?”

羊东梁?

我先是一怔,感觉着这个名字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突然间想了起来,此人曾经来家里求老爹为他出相!

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有一天,我从外面回家,看见一个男人直挺挺的跪在我们外,便觉奇怪,进院子里听见老二说这人叫做羊东梁,已经在外面跪了两个小时了。只求我老爹为他出相,老爹却执意不肯。

老二又说,这羊东梁来找老爹,是因为他妻子怀孕已经一年,却迟迟不能生产,去看大夫,去找稳婆,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来请老爹出相,他已经来过三次了,老爹从来都是将其拒之门外。

原来,羊东梁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

他是娶过两任妻子的人,娶两任妻子并没有什么,只是他在和第一任妻子过日子的时候,在外面又和另一个妇人勾搭成奸,回家后,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寻事,对他妻子毒打辱骂,他那妻子实在是受不了,被逼得挺着大肚子上吊自杀,弄出了一尸两命的悲剧。

羊东梁反而欢喜,就娶了和他勾搭的那妇人,做了他第二任妻子。

那时候,因为羊东梁也是术界人物,所以和老爹曾有数面之缘,老爹是见过羊东梁的,但对他评价极低。在跟我们说起江湖人物时,曾提及羊东梁,说他平生作恶多端,面相上三停不匀,两眉横断,泪堂低陷晦暗,是孤老到死,绝后之兆!

果然,羊东梁直到四十多岁,都没能有一子半女,他自己也慌了,本来就是术界中人,便到处求见别派他门高手,尤其是医门中人,想找些个良法,免得绝后。

他也没少来陈家村跑,但是我老爹对他深恶痛绝,不但自己不见他,也严令陈家村所有的人都不能帮他!

羊东梁最终没有在陈家村讨来法子,却从一江湖方士那里得了秘传,去前任亡妻坟头三跪九叩,下挖四尺九寸,取一掊土,回来捏成了小人偶,供奉在家中,又日夜歃血祷告。

老爹知道以后,摇头叹息道:“这是江湖上厌胜术里下九流的手段,羊东梁真是作死!”

谁料,供奉了那人偶一年后,羊东梁的妻子还真怀了孕。

羊东梁高兴的发疯,遇人便说人上有人,天外有天,神断陈不帮他,自然有别的大师拔刀相助。

老爹听说了以后,让人带话过去:“趁早砸碎了人偶,煅烧七七之数,或许事情还能挽回,否则,到时候,仍旧是一尸两命!”

羊东梁只认为我老爹是恐吓他,哪里会听。

结果,他妻子怀孕一年,不能生产,他这才慌了,想起来我老爹说过的话,便急急忙忙来求我老爹出相。

老爹当然不会睬他,羊东梁倒也能放下脸面,就在大门外长跪不起。

我听了那事情原委,也觉得他活该。

但时间久了,娘看不下去了,来劝我爹:“杀人不过头点地,他跪了这么长时间,你也该露面了。”

“请邪容易,送邪难。”老爹摇摇头,对娘说道:“他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我何必插手管他?”

“万方有罪,罪在他一人身。”我娘又劝:“福不达祖宗,祸不及妻儿,你放任着要出一尸两命,难道不是作孽?”

听到这里,老爹长叹一声:“到底是妇人家,你不知道,这羊东梁家里那位也是个作孽不怕死的,一报还一报,一命抵一命,我去救一命,迟早还得损一命。”

娘说:“至少那孩子没罪吧?能救一个是一个。”

老爹无可奈何,只好说:“那好,我就去看看!”

后来,老爹随同羊东梁去了,又回来了,回来以后,娘问他如何,老爹说:“到家里的时候,突然就不行了,还是一尸两命。”

娘叹息了许久。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听过羊东梁的消息,不料,今天又遇上了。

只听那羊东梁说道:“那陈汉生,枉称是神断先生!三年前,我家里夫人难产,我苦苦的求他出相,舍了脸皮,在他家大门楼前面直勾勾的跪了四个小时啊,他愣是不肯出来救人!最后眼睁睁的让我家里夫人难产死了,把我那未出世的儿子胎死腹中!我跟麻衣陈家的这仇,早就不共戴天了!陈汉生害死我儿子,我就弄死他儿子!我要第一个来打陈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