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

  宁宁说过,一切,皆有可能!

现在,哥相信这句话了。

符纸挡在脸上,让人非常不舒服,于是我伸手,一把撩着符纸,一边随空精子在堆满了钢筋水泥,砖头碎石的破工地里来回转。

约摸三五分钟,在前边拿小破木剑的空精子忽然抬手,做了个禁止前进的手势,然后一拉我肩膀,就给我按地下了。

怎么着来鬼了?

我正要问,空精子伸大脏爪了一把捂了我的嘴,然后又一伸手,示意我往前边儿看。

我趴土堆后边,慢慢抻起个脖子,借朦胧之月华,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大坑!那坑挖的极深,估计建筑商是想搁这儿弄一地下停车场什么的。然后,就在那个大坑的底部中央,端正摆放着一只……

我可以说那是一尊大锅吗?

坑底下,雾气浓郁,可这丝毫掩盖不住这尊拉轰大锅的风姿。

这东西的直径差不多有一米八了!

这玩意儿摆明是让人深埋进地底的,它露在外的部份大约三十多公分高,轮廓由于离的太远,瞧的不是很真切。只依稀可见锅口上盖了尊大大的盖子。此外搁那盖子上,好像还雕了一只不知名的头像。

我瞧了一下。

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老三呢?这一路走来,怎么不见老三人呢?

正琢磨呢,忽然就看到大锅边上,嗖嗖嗖……浮现了那么几条人影儿。

人影动作麻利,三五下,就跟猴子似的蹿到了锅盖上方,一个个蹲在那儿,拿了手里的家什事儿,止不住地敲打。

这不方才那几位贼性人士吗?

他们这是……

正忖呢,忽听有人说话。

“哎,我说猫哥,咱干脆想个招儿,给这锅搬走得了,我瞅着这玩意儿好像他妈铜做地,这卖给收破烂的,咱得赚多少钱呐。”

“滚!”好像是猫哥发话了。

“次奥,我这不也寻思弄几个钱儿嘛,你天天说盗墓,盗墓,挖来挖去,除了挖出几个骨灰盒,啥玩意儿都没…哎呀我次奥,你干啥打人呐,你打人,你啥意思。”

“行了,老四,少说两句没人拿你当哑巴。对了,猫哥,你看这个……”

这时,我瞧见四人采取一种拉翔的姿势,蹲在了锅盖上。

完事儿,一领头帽子哥,不对,应叫他猫哥了。猫哥拿了手里一个小型的兵工铲对着锅盖一阵敲打说:“这里边,有货呀……”

当了个当当当,就这么敲了几下。

“啥货?”

当了当……

猫哥使劲一抽鼻子:“他妈谁放屁了,咋这么臭呢?”

“次奥,没,没人放屁呀,不是我,你看我干嘛。”

“哎哎,你们快看,猫哥,你瞅,这大锅的缝里咋还冒白烟儿了呢?”

我高灯下亮,在上面看的真切。

这大锅的锅盖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哧哧的往外冒白烟儿了。

那烟雾,呈的是乳白色,但闻着臭气逼人。其气味,仿佛放了半个世纪的鸡蛋一般,简直堪比大规模生化武器。

我拧头瞅了眼空精子。

老道眯眼,使劲在空中闻了闻,然后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乌漆抹黑的罗盘。

他把罗盘一拿出来,我就见到上面的指针跟上了发条似的,嗖嗖嗖,转的那叫一个快呀。估计其速度,基本可以达到每分钟1500转儿了。

空精子傻眼了。

他瞅了瞅锅盖上的白气儿,又瞟了瞟罗盘,接着双使劲抽动下鼻子,一脸哭腔地说:“戳达母娘!这不是鬼,这……这怎么是尸。”

我一怔,压低声音问:“道长,难不成,我们遇到僵尸了?”

空精子抬头望天,抹把脸说:“要是僵尸,那倒也罢,那个好除。怕就怕是,怨尸。”

我略懵。

我得承认,个人就‘尸体’这一块,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和研究。个人在此之前,认为人挂如灯灭。挂了就是挂了,挂了以后,依不同的民族风俗,宗教信仰,有不同的处理方法,可这个怨尸?

空精子一把拉住我手,咬牙,艰难说:“少年!老夫现在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我怔了怔:“道长请讲。”

空精子哆嗦个脸,瞟了眼大坑,又扭头说:“少年,咱们马上就要摊大事儿了!你我之间,师徒缘分已尽。眼下,我要启程回山,到观内禀告师父这里发生的情况。小友!我们就此别过!”

X你母娘!

你这老家伙,这是要溜呀。

我一把就给老道衣服袖子给扯住了。

我咬牙恨恨说:“你想干嘛?”

空精子眼珠子一转:“少年呐,形势逼人,这不是我等扬名立腕之时机。这怨尸非比寻常,不弄死几十号人,它不带算完地。不过呢,怨尸怕阳光,只要天一亮,太阳出来了,嘿嘿,它就没得跑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