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坑队友

伴随着整个船体被捣毁,我们所乘坐的那艘渔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四散蹦离开来,巨大的船体崩裂,船上的人在这种混乱中,一个个如同下饺子一样,随着崩裂开来的船体,纷纷落入海中。
船上的灯光一灭,黑茫茫的大海,哪里看得见人影,只借着我们的船光,才能看到那边的情况,但也是影影绰绰的。
我担心谭刃三人的状况,恨不得跳下去捞人,但这显然不现实,情急之下也只能呼喊几人的名字,与此同时,我对船上的人道:“快,把灯光打过去。”船顶有三百六十度旋转的探照灯,这会儿没有打开。
“为什么听你的?”叫阿紫的那女人冷哼了一声。船上其余人显然也不会听我的,毕竟我是个外人,而且还是放小鬼耍了他们的外人。
但很快,那海中猛地蹿出了个东西,像是个人影。阿紫一见,立刻示意打灯过去。灯光亮起的瞬间,周围的海域顿时被照的一片通透,海水被镀上了琉璃一样的颜色,随着海流的涌动,显得波光闪耀。
只见海面上,船体已经没有了,只有些木制的结构浮在海面上,不少人纷纷抱着周围的船只残骸漂浮着。
唯一站立着的,便是那个旱魃,他脚踩着一块浮木,稳稳的站着,背对着我们,但我可以想象到,他此刻正居高临下的看着海面上那些漂浮着的仇人。
在漂浮着的人影中,我看到了唐琳琳的影子,立刻朝她挥手:“琳琳,你们赶紧游过来!”
虽然现在的情况,和我们原计划有些诧异,但唐琳琳三人又不傻,我这么一招呼,立刻便朝着我们船只所在的方向游了过来。水雨霜等人到也清楚,知道这艘船不可能欢迎他们,一个个浮在海面上没动。
很快,唐琳琳等人游到了近处,我放悬梯将他们拽了上来,三人湿漉漉的相当狼狈。唐琳琳喘着气儿问我:“怎、怎么回事?原计划可没说这船会变成这个样子?咱们还怎么回去啊?”
阿紫就在旁边盯着我们,现在说回去的话,还真是迟了,目前就剩下我们脚下的这艘船,而这艘船的目的地,就是旱魃‘出生’的那座岛,旱魃既然想去那个地方,就不可能中途放弃。
我已经可以预料到,哪怕旱魃同意交出天拔养尸珠,恐怕我们也得跟着它走一趟了,情况变成这样,旱魃下手如此干脆,实在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
而此刻,那旱魃还在海面上,在强光的照射下,我几乎可以看清海面上其它人的神情,那是极度惊恐的。旱魃直接捣毁了整艘船,船上原本用来对付旱魃的装备,全部沉入了海中,他们现在就是待宰的鱼肉,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我站在船舷边眺望着,海中的戴维斯目光突然和我对上,冲我大喊;“阻止它!我们死了,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你和你周围的人都会死的更惨,快阻止它!”
戴维斯又不蠢,如今他们在水里泡着,我和我的人,却安全的待在了旱魃的船上,那么我们和旱魃的关系,他应该已经有谱了,所以在这种时候,居然想着,让我去阻止旱魃,救他们的性命。
我笑了笑,对着他挥了挥手,轻声道:“安息吧。”
戴维斯当然听不到我的声音,但却显然看懂了我的神情,顿时神色就扭曲起来了。这外国人,平时装的风度翩翩,极其绅士,这会儿死到临头,原形毕露。
不管他所谓的风度是真是假,但人在死之前,大概都是差不多的。都是这样的扭曲。
唐琳琳搓了搓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海面上的那帮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我听到她叹了口气。我不明白她这一声叹息从何而来,便道:“怎么了?”
唐琳琳显然是有心事,非常明显的撒谎,道;“没什么,就是有些感慨。哎……那个旱魃怎么回事儿?”她将话题带了过去,我听她这么一说,再联想刚才的情景,大约也明白她在想什么,便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
她干笑一声,道:“一点儿。”
我道:“那你觉得这变化是好是坏?”
唐琳琳二话不说,道:“当然是好事!你是我朋友,你对别人好,受伤的却是你自己,对我这个当朋友的来说,我并不希望看到你这样。虽然……有些不习惯,但你能开窍一些、狠心一下,反而不会吃亏。作为朋友,我不希望你吃亏。”我心中一阵感动。
唐琳琳这丫头,一直就不简单,看着很不靠谱,但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我也听得出,她这一番话,是确实在为我着想。但紧接着,她又道:“不过……狠归狠,你也别太狠了,要是变的跟周狐狸他们一样,满肚子坏水,我可就不理你了。”
这话被周玄业听到了,他虎了一下脸,轻叱道:“又说我坏话。”
唐琳琳摸了摸鼻子,干笑着没应声,开始打量起这艘船和这船上的人来。
我没理她,继续观察着海面上的情景,谭刃用手抓着自己被海水冲塌下去的发型,试图把它们抓回原形,龟毛的不行。一边抓,他一边道:“它怎么还不动手。”
周玄业看了谭刃一眼,答非所问,说:“师兄,现在全是水,你抓不起来的。”
我现在明白了,谭刃是龟毛,周玄业是隐形的龟毛,难怪是师兄弟,一看就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说话间,那旱魃却还是直挺挺的站在残骸上,海中的人一个个惊恐的要命,还有人垂死挣扎,不停的游,远离旱魃,似乎这样就可以逃过一劫。
我心里正感慨着人的求生本能时,那旱魃却突然一转身,便如同下海时一样,整个儿突然化作一道残影,我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人已经上了船,站到我旁边了。
紧接着,他对船上的人说了一句;“继续前进。”
这让我很意外,不禁道:“你不杀他们?”
旱魃的手逐渐恢复了原形,道;“不杀,也会死。”
这是句大实话,如果是在经济区,那么落水后,被其余船只救上来的几率还是有的,但如果是在茫茫公海,除非奇迹出现,否则绝对没有被救的可能性。
看样子这旱魃没有我想象中的嗜杀,也没有热衷于自己动手的嗜好。
旱魃紧接着看了我一眼,道:“你们跟我来。”他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我和周玄业三人面面相觑,知道最重要的时刻来了,不得不打起精神,跟着旱魃往船内走,至于海上那些人,他们会是什么下场,已经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船上的其余人,虽然不友好,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船的结构,和我们那艘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休息室比较多,不用打地铺。
旱魃带着我们进了其中一间休息室,不大,一共四张狭窄的上下铺。
他坐在其中一张床上,看着我道:“把你身上的东西拿出来。”
我装傻,道:“什么东西?”
他没多说,只是伸出了手,我不得不将贴身带着的药剂交了出去,心想这旱魃还能透视?为防意外,我只交了一支,但他的手却并没有收回去,而是说道:“还有。”
我道:“没有了。”
旱魃道:“还有两支,你留着他们,是打算对付我吗?”
我倒抽一口凉气,道:“你真会透视?”他没回答我,不得已,我将另外两支药剂也交了出去。
这下到是好了,和我们的原计划,差了十万八千里。
便在此次,周玄业开口了,他笑了笑,居然慢悠悠的从衣服兜里摸出一张湿了的名片,递给了旱魃,道:“你好,这是我的名片。”
我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道:“周哥,你啥时候订做的名片啊,下次给我也做几张呗。”
谭刃不咸不淡道:“你的名片上写什么?谈玄事务所唯一打杂工?特长吃喝拉撒睡?”
一天不拆我台,他绝对会死。
唐琳琳试图拯救我:“他不是唯一打杂工,还有我。”
谭刃冷笑一声,道:“事务所唯一的女性,特长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处于发情期。”
唐琳琳怂了,嘀咕道:“我、我那是精力旺盛、青春年少的标志……以为人人都像你吗,洁癖龟毛,肯定不举。”她这么一说,我不禁也想歪了,谭刃是尸王,尸体应该不会……我用眼睛往谭刃裤裆那儿瞄,顿时觉得很同情他。
旁边的旱魃手中拿着名片看了一遍,看了看周玄业,道:“周老板,你好。”
周玄业道:“有件事情,我希望能和你谈一谈。”
旱魃道:“我也有事,想跟你们谈一谈。”
周玄业笑了笑,道;“有没有衣服,让我们先换一下?”
谭刃点了点头,看了唐琳琳一眼,道:“没有她的,找阿紫。”
唐琳琳踮着脚冲我低声耳语:“我现在这种湿身的状态,看起来是不是特别有魅力?要不要我帮你们色诱他?这旱魃虽然长得没什么特色,但身材好啊。”
“……”我打量了她一眼,不得不语重心长的说道:“琳琳啊,你内裤和胸罩的颜色不统一啊,有没有一点基本审美观?连基本的审美观都没有你还色诱他?它一具尸体,你确定它对你有兴趣?求求你放过它吧,它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