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铺阴桥(1)

黑白无常带着一队阴兵离开后,马真人担忧道:“看来四川要发生大难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也很是忧虑,想了想,于是说:“刚才你问白无常有何解救之法时,他怎么说慈悲即为救,冷血为大善哟?慈悲我懂,但是冷血怎么可能是大善呢?他这话到底是啥意思呀?”

是,我一点也弄不明白这话意思,冷血即是无情,无情又怎会能救人呢?只听说过冷血嗜杀,可从来没听说过冷血无情还救人。

马真人紧锁着眉头想了想,接着惊道:“莫非白无常是想叫我们那样做?”

“哪样做?马爷爷,你是不是知道这句话意思啊?”见马真人一脸恍然大悟样子,我急忙催问道。

马真人点点头,说:“若我没料错话,白无常是想叫咱们‘铺阴桥’啊!”

“啊?铺阴桥?”听到这话,我不由打了个寒颤!

铺阴桥我可是知道,这不就是给阴兵铺条路吗!可是要知道,这里所指阴桥可不是阴间桥,或者是用纸糊桥,而是指路,用魂魄头颅铺成阴路!

有道是阴兵借路一条道,阴兵受阎王旨意前去拘魂,便会一路朝目地赶去,不会走回头路。之前曾说过,阴兵拘魂不似黑白无常拘魂,他们是用刀斧直接砍取魂魄头颅,所以如果有人事先阴兵目地,用魂魄头颅地上给他们铺上一条道话,那么阴兵便会以为这里已经收割过魂魄,于是便会继续前行,如此便能让这个地方人躲去一劫。

但是说来容易,做起来难,要知道用魂魄头颅铺就一条路,这得要多少魂魄头颅吗?铺阴桥,七七四九一魂头,也就是说四十九步就要铺一颗魂魄头颅,而这些头颅全部得由铺路者再阴兵未到之时去取来、铺成。这真是应了白无常那句话:“慈悲即为救,冷血为大善”!冷下心肠,用少数人命来换取多数人活命,这样择决难道还不够冷血吗?

想到要去斩杀上万人头颅来铺阴兵走路,我就浑身狠狠打了个冷颤,看向马真人,说:“马爷爷,你不会真想去铺阴桥吧?”

马真人被我问愣住了,他思虑了好一会儿,后叹道:“唉,看来此次蜀中死伤将会是数十上百万!”

听到这个数字打心里不由颤了一下,数十上百万?这得是多少人呀?一个县?一个市?或者说是半个省?我不敢想下去,因为这个数目实太大了,就是打了三年解放战争,那死亡数也不比这高啊!

不过我相信这个数字,因为若没有个百八数十万死伤,白无常是不会叫我们去铺阴桥,必竟铺起一条阴桥也得上万魂魄头颅。

我与马真人都沉默了起来,后马真人抬头问我:“神保,你忍心看到数十上百万人就这般死亡吗?”

我摇了摇头,平常我就是看到车祸数个一两个人,我都于心不忍,何况这种大灾劫呢?我叹了口气,说:“不忍心又有何用?难道我们还真去铺阴桥?”

我真人点点头:“是,除了这个办法,咱们毫无它法。看来,为了大部分人活命,只能牺牲少部分人了。”

我急忙摇头:“不行,这收割人性命之事我做不来。”

马真人说:“这不做话,我一人也做不来。希望你好好想想,你是愿意看到数十上百万人死于灾劫之中,还是愿意让一部分人换取多数人活命。”

“谁也希望少死一些呀,只是……只是放我身上,我实下不去手。唉……”我叹了口气。

马真人没有放弃劝导我,他说:“佛中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数十万之人活命希望,我们冷血一回,做回恶人又能如何?”

我心里不断做着斗争,后看到马真人那盼切目光,我缓缓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做!也许你说对,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今晚我就姑且当一回冷血无情恶人!”

马真人现出了一丝欣慰笑意,他拍了拍我肩膀,道:“道心中,何为善,何为恶,自己认为是善即为正道。”

我点点头,是,虽然铺阴桥虽然斩杀无数之人性命,但是善恶自心中,何必自取烦忧呢?

我深深吸了口气,想了想,于是问道:“马爷爷,既然我们要去铺阴桥,但是就咱们这样赶路速度,等咱们到了蜀中,那儿魂魄一早被阴兵给收走了,咱们去到那也是白去,这该如何是好啊?”

马真人点点头,说:“这问题我早就想过了,咱们可以坐鬼轿去。”

“坐鬼轿?”我惊讶道。

鬼轿我知道,故名思议,就是指鬼抬轿子,这不足为奇,但是令我感到惊讶是,这鬼轿可不是谁都能坐。鬼轿,是阎王与日、夜游神这些地府正神轿子,因为只有他们,才会有鬼魂愿意为其抬轿。我们这行当里,有些道法高超之人也能坐此鬼轿,这种人常下入阴曹地府办事,一回生二来熟,与下面人交情自然不一般,加之常会有小鬼们求其帮些小忙,比如为小鬼带话给阳间亲人呀,比如有小鬼会求这种人为其移坟啊,等等,所以会有很多小鬼愿意给这种人抬轿。为此,这种道法高超之人后来都有一个习惯,凡是夜里外出办事,他们就会乘鬼轿,夜行几千里也不话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能坐到鬼轿人又有几个呢?特别是这个时代,修阴阳之道人少之又少,别说阴曹地府混得熟了,就连敢下阴曹人都没有几个。

想到这里,我不由惊道:“鬼轿哪是那般容易坐,难不成你有办法唤鬼轿上来?”

我说这话是不由叹了口气,因为马真人只学过风水八卦之术,根本就不可能有唤鬼轿上来本事儿。

可是哪知我话刚一落,马真人就说:“要唤鬼轿不难,我自有办法。”

听到这话,我差点没站稳一头栽到了地上,不由疑惑看向他。

马真人笑了笑,说:“其实我地府混得还算可以,所以这鬼轿之事没问题。”

“啊?”我惊讶张大着嘴巴,接着问他:“你不是连天眼都开不了吗?你怎么还能下阴曹啊?”

是,连天眼都打不开人,又怎么下阴曹呢?不下阴曹,又谈何跟下面人混得好呢?

马真人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道:“其实你爷爷会咱都会,之所以一直没告诉你,主要是想看看你本事如何,呵呵……”

听到这话,我心里不由来火,气道:“你竟然一直骗我!”

马真人胡子一抖,一瞪眼:“谁叫你这么好骗呀,是你自个儿太笨了,还怨起老头子我。”

“是你要骗我,怎么不怨你啊?”听到这话,我很是无语。

马真人说:“我能看到阴物你一早就应当想到啊,还记得你得到恶鬼之泪时候吗?刘丽曾去缠过她男友元坤,如果我见不到阴物话,又如何能阻止刘丽勾魂呢?”

听到这话我顿时想起来了,是,就是她阻止了刘丽勾魂,所以后刘丽孤零零回到了水潭,因为孤独这才会去勾自己父母魂魄。想到这里,我很是无语,这还真是自己太笨了,不过这马真人也实太过喜欢捉弄人了,竟然被他捉弄了这么久,唉……

马真人见我叹气样子,于是装出一副长辈样子说:“经过这段时间观察,你真是丢了你爷爷脸!”

听到这话,我不由翻起了白眼,这真是这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典型啊。

马真人见我不服样子,于是继续说:“咋了?你觉得我说错了呀?就说那‘绝户门’吧,若不是你有鱼肠剑话,我看你是连那道‘绝户门’都搞不定。唉,就不要提之后遇到老树妖那回了,若是让同道中人得知话,真是丢人丢大发了,这个树妖作怪,你愣是看不出来,还总以为是鬼魂作怪,唉,真是蠢材不可雕也啊!”

听到这话,我那是又气又想笑。我只听过朽木不可雕也,可从来没有听过啥蠢材不可雕。

马真人一瞪眼:“你这表情是啥意思啊?”

“没啥,没啥……”我忍住笑意,急忙罢手道,生怕笑出来,他还得教育我。不过他说也没错,上次遇到绝户门与树妖,确让我不知所措。为了不让他继续教育我,于是我急忙转移话题,问他:“那个啥,咱们还不知道阴兵具体目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