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死里逃生

那个黑的小人用铁索套着我的脖子,就用力向前拉,好像要把我拉到一条不归路上。这个地方是当年准备重开阴间大门的场所,我在一片惨白的迷雾中,似乎真的看到了一条幽幽黄泉路。
“幻象!一切都是幻象!”我的潜意识在挣扎。眼前的景象也随之开始忽远忽近,飘渺无形,
我用力一声大喊,丢失的心神仿佛一瞬间就重新回到躯壳中,眼睛唰的一睁,那条路,还有那个黑的小人,全都不见了。
被迷惑只是很短暂的事。但就这么一转眼的时间,章豹他们已经吃紧。冰胆玉上的五仙观老道非比寻常,不仅修术,而且功夫也很厉害,如果无法趁着他的肢体不能自由运转的时候把他弄死,那就只有逃,别无它法。
章豹和络腮胡子缠住玉台上的老道,一边打一边朝我们垂下来的绳子走。邪道偌大的年纪。又刚从死一般的蛰伏沉睡中苏醒,但体魄之强,令人咋舌,跟章豹这样正值壮年的练武人都不分上下。我这边刚回过神,邪道的一条胳膊骤然间诡异的一扭,好像没有骨头似得,绕过章豹的膀子,从一个难以想象的角度,抓住了章豹的脖子。
邪道在冰胆玉上躺了至少几年时间,因为没有死,所以指甲毛发都在缓慢的生长,他的指甲很长,锋利如刀,章豹练了那么多年功夫,反应奇快,硬生生架住邪道的手肘。几道锋利的指甲贴着章豹的脖颈划过去,留下深深的血痕。
身后的络腮胡子看到不动手真的是不行了,贴着地面爬一样的绕到邪道后面,突然蹿起来,从后头抱住邪道的腰,手里拿着刀子用力一捅。这货出手非常狠,而且专挑邪道的软肋下手,这一刀直接捅进一处旧伤上,没柄而入。枪伤的弹头还在肉里,被刀尖一顶,又深了两分,邪道再强,毕竟还是血肉之躯,伤口一阵剧痛,忍不住就松了松手,趁着这个机会。章豹一拧腰,拉着邪道的膀子朝前一送。
“走!”
章豹马上催促我离开,他明显也感觉出来了,这个邪道非常扎手,如果对方彻底从蛰伏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三个人被闷在坑底的方寸之地。恐怕要糟。我没有犹豫,这时候拖拖拉拉,就是把同伴朝死路上带,所以二话不说,转身猛跑几步,抓着绳子,蹭蹭的朝上面爬。络腮胡子落在最后,死命朝前跑,章豹揪住他的领子,用力一甩,络腮胡子被甩过来两丈远,恰好抓着绳子,开始猛爬。
当章豹也抓住绳子的时候,被重创的邪道已经缓过劲儿,他的双腿依然很僵硬,僵尸一样连挪带蹦,越过冰胆玉,飞快的冲到坑壁这边。三个人都抓着绳子,还没有完全爬出来,邪道的手已经牢牢攥住绳索,脚尖一点,身子借着绳子的力,猛的朝上蹿出一截。
唰!!!
章豹反手把脚下的绳子砍断,被逼到逃命的地步,三个人的动作变的无比的快,一前一后嗖嗖的翻出深坑,章豹出坑以后,把绳子全部拉了上来。这个深坑足有三丈深,没有绳子的话,估计很难攀爬上来。
“嘘……”络腮胡子猛喘了一口气,抹掉头上的汗水,朝坑里一望,邪道正直挺挺的抬着头,无声无息的注视着我们。刚才在下面屁滚尿流,但一出来,络腮胡子就神气了,料定这么深的坑,邪道爬不上来,指着邪道开始骂。他的嘴本来就碎,骂人不带脏字,一连串一连串,瞬间就把邪道十八代祖宗全都糟践了一遍,邪道不说话,但脸都青了。
“看什么看!是条汉子,就上来打我,来啊。”络腮胡子骂着骂着,心里就带气,那么大一块冰胆玉,如今是无论如何都带不上来了,到手的鸭子扑棱飞走,他心里疼的要流血,骂的更凶:“老狗日的,看你那张歪瓜裂枣的老脸,有种就上来……”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坑底的邪道竟然搭手攀着坑壁,开始朝上爬。坑壁滑不留手,但邪道肯定修过攀天术之类的术法,脚下好像有架梯子一样,在坑壁上爬的慢但是很稳。
“狗日的老东西,竟然真爬来了!”络腮胡子顿生怯意,他也就是嘴巴凶,如果邪道真爬上来,一只手就能把他捶个稀烂:“咱们跑!”
“不行!”我马上拒绝,如果现在抬腿就跑,邪道爬出坑,肯定要追,我们对这里的地势还是不熟悉,等那时候被追上,才是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局势很明显,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在这里阻击邪道,至少要拦住他一段时间,争取足够的机会安全脱困。
章豹捡起我们拆墙时卸掉的石砖,用力朝邪道砸下去。一块石砖二十来斤,章豹又用足了力气,石砖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砸向邪道。邪道爬的很慢,不可能像在平地上那样进退自如,身在半空,躲都没处躲,眼见这块带着巨大力量的石砖要砸在他头上的时候,邪道伸手去挡。他的外功很出,又出身道门,估计练过四两拨千斤之类的功夫,一只手轻轻一划,就把石砖轻描淡写的拨到一旁。
我们一起捡石砖去砸邪道,却都被他拨开,三丈深的坑,邪道已经爬了一大半,眼见就要纵身而出了。拆墙卸下来的石砖已经不多,一时间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来阻挡他。
“不行的话,你们先走,我在这里挡挡他。”章豹道:“等我脱身,会去跟你们汇合。”
“这样最好,这个恩情,我记下了,来日,必有重谢。”络腮胡子巴不得章豹留下断后,抬脚就要走。
“不妥。”我看着章豹满是伤痕的脸,他的功夫虽然好,但孤身一人对抗邪道,有几分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大局为重啊老弟,就算死一个,也总比全死在这里强啊。”络腮胡子看着邪道越爬越近,腿就忍不住抽筋,刚才把邪道骂的狗血淋头,对方真的上来,会活剥了他。
我一转身,蹲在地上,掏出八孔青铜球,球里收着蛛网洞里的一条魂儿。这条魂儿和门口的守门怨尸一样,都是被硬杀了之后塞进墙洞里的。魂儿被收在青铜球里,逃不出去,很是急躁,变成一小点淡淡的光点,在里面东冲西撞。
我把球贴在额头前,用额头上的阴眼看着它,魂儿畏惧阴眼,立即就安静下来。
“你已经无法投胎转世了,最多再有几十年,会慢慢消散。”我急促又小声的对那条魂儿道:“今天你帮我脱险,日后,我赐你转世的造化!”
我不知道这条魂儿会不会听我的话,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给它投胎的机会,但已经无路可走,怎么都要试一试。
光点在球里不动了,既不答应,也不反驳,好像一个人陷入了沉思中一样。我回头看看,邪道已经快要爬出来,章豹和络腮胡子正拼死阻拦他。
“我赐你造化!”我背对着章豹他们,取出那枚不死扳指,在青铜球前晃动了一下,这条魂儿不见得认识扳指,但这是来自阴间的东西,魂儿可以感应到它的不凡。
这时候,我听到了络腮胡子蹬蹬后退的声音,猛然一转头,就看到邪道在坑沿上露出脑袋。
此时此刻,已经别无选择。
“去!”我一下子把青铜球打开,收在球里的魂儿嗖的从里面钻出来,淡淡的光点化成了一道嗖嗖的阴风,风驰电掣一般的冲向邪道。
邪道再也承受不住了,两只手不由自主的抱住被阴魂缠绕的头,双手一松,身子就从坑壁上滑脱,翻了几个滚,从三丈高的地方重重摔到坑底。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邪道的嘴巴子一起流血,在坑底微微挣扎了几下。章豹抓住最后一块石砖,怒砸过去,邪道不能动弹,躲避不开,石砖准准的落在他的头上,顿时爆出一团猩红的血雾。
最(醉)新樟节白度一下~篮、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