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地底遗迹(11)

石阶上全是被炸裂的碎石,我弯着腰,打着灯光,率先往下走,靳乐紧跟其后。

快要下到底时,靳乐忽然拽了我一把,说:“别动,好像有种味道。”

我道:“又是食物的味道?”

靳乐抽了抽鼻子,说:“像是火药的味道。”

我道:“之前有人在这里进行过爆破,有一点儿火药的味道残留不奇怪。”这时我们已经快下到底了,因此已经能看清这一层空间的布局。

我以为又会有什么坛坛罐罐一类的,却没想到,灯光打过去,这地方却是空空荡荡的,唯一不同的,是这地方的地板,在灯光下,竟然隐隐有些发绿。

这种绿并不明显,稍不留神,就容易被忽略过去,若非我此刻的警惕性比较高,恐怕就要忽略过去了。

“绿色的地板?这是怎么回事?”疑惑间,我便没有接着往前走。

便在这时,黑暗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微弱的求救声:“救……命……救命……救……命……”声音是从左手边传来的,我和靳乐同时将手电筒往左边打,便看见二十来米开外的地面,赫然趴着一个像人一样的东西!

之所以说它像人,是因为那人在灯光下,浑身都黑的,就仿佛被烧焦了一般。

它爬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艰难的抬头,发出嘶哑破碎的求救声,仿佛在遭受着巨大的折磨,又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样。

靳乐是医生,因此他看了一眼,就断定道:“是烧伤!”

烧伤?

烧成这个样子?那得多痛苦啊!而且都这样了,居然还没有断气,这生命力也太顽强了吧!惊讶之下,我没顾得上多想,跳下石阶就打算朝那个烧伤的人奔过去。

谁知,这一跳,我却发现这里的地面非常滑,跳下去就跟跳到了冰面上一样,脚下顿时没站住,整个人直接就摔了。

摔倒的一瞬间,我看到自己的脚底和地面,竟然猛地摩擦起了一串火花,在我倒地之时,两只脚顿时就燃烧了起来!

我操!这地果然有问题!居然一摩擦就起火,难怪那个人会被烧成那个鬼样子,而且趴在原地动都不动,我估计他不是不能动,而是根本不敢动!

好在此刻我就在石阶的边上,因此双脚燃起来后,我立刻撑着双手爬起来,试图回到石阶上灭火。

谁知我双手撑着地面一使力,竟然也是滑溜溜的,不过轻微的借力摩擦,便觉得双手如同火烧一般。剧烈的痛疼让我下意识的收回手,却发现这短短瞬间的摩擦,我整双手就出现了烫伤一样的燎泡。

而此刻,原本只是鞋着火,还不觉得什么,这片刻的耽误,火势就烧到了裤腿上,薄薄的裤子抵挡不了烈焰,瞬间我的双腿也感觉到了被火烧的灼痛。

所幸靳乐没跟我一起下来,因此他看明情况后,立刻伸手拽了我一把,直接将我给拽到了石阶上,脱了外套来打我腿上我火,我也配着蹬鞋子,这才将火给灭了。

“嘶……”虽然只少了不到十秒钟,但这火来的很猛,我感觉自己双脚小腿以下,和双手的手掌,都痛的厉害。

大家多多少少都被火烧过或者被东西灼过,应该知道这种痛苦是极其难忍的,我一时间痛的话都说不出来,而那个被烧伤的人,似乎看见我的下场了,叫救命的声音跟着停了下来。

靳乐抿着唇道:“是磷石粉,轻微的摩擦就会燃烧,看看你脚伤怎么样。”我脱了鞋袜,割断被烧坏的裤脚,检查了一下,好在烧的时间不长,并没有大碍。

靳乐示意我自己处理伤口,紧接着找出了我们的水袋。

由于水可以随用随取,所以我们所携带的水袋并不多,一人只带了一袋水,好在都没有喝,所以水袋还胀鼓鼓的。

靳乐道:“这里的上下连接口位置都差不多,按照之前的经验,往下的连接口,应该在我们右手边大约四十米开外的位置。用水把衣服打湿,将衣服包在脚上,慢慢走过去。”

我不禁愣了一下,嘴里嘶着气儿,对靳乐竖起了大拇指:“这么快就想出办法了,行啊你。”

靳乐道:“想出这个办法并不难,不过,如果是没有水的人,或者是慌慌张张,没有看出这里端倪的人,贸然进来,就很容易中招。”

我指了指不远处趴着的那个人,道:“他怎么办?”

靳乐摇头叹气,说:“烧成那个样子,不可能救回来,苟延残喘罢了。”

地面上的人听见我们的对话,头微微动了一下,但似乎知道没有希望,因此不再开口求救。

靳乐看了看我,摇了摇手里的水袋,说:“不过,好在这些水还有的剩,如果你想让他死的轻松点,可以去帮他一把。”

我道:“死的轻松点?你的意思是,给他一刀?”

靳乐闻言,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道:“我是医生,又不是杀人犯!”说着,他补了一句:“我们有带麻醉,让他走的没有痛苦吧。”

由于我脚受了些伤,因此这事儿靳乐自己去了,他将之前脱下来的外套割成布片,用水沁湿了,包裹在脚上。慢慢的走到了那个被烧黑的人跟前,拿出准备好的麻醉剂,对那人道:“这是最好的麻醉,打完你就不会痛苦了,愿意接受吗?”

那人喉咙里发出一串清痰般的咯咯声,紧接着,缓缓发出两个音节:“谢……谢……”

靳乐于是迅速将麻醉给注射了进去,像这种严重烧伤的情况,注射麻醉其实是有很多讲究的,但此刻我们不是为了救命,只是为了让人死的轻松点,因此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在靳乐给他注射麻醉的瞬间,那人的手突然抓住了靳乐的手臂,嘴巴张了几下,似乎要说什么话。

由于我站在石阶上,因此也听不清楚,靳乐则弯下腰,倾耳去听,一边听,一边点了点头,紧接着,便慢慢的走了回来。

“他刚才说什么?”

靳乐给自己的鞋布加水,道:“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别卖关子了。”

他道:“他说,他的同伙身上有秘密武器,而且早已经知道我们这伙人的行踪,让我们小心。”